说的软骨香，要混在安神香里才不易察觉......

"姑娘？姑娘可是嫌贵？"老妇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
苏若苕忙摇头，从袖中摸出银锭："婆婆包两盒，我替继母谢您。"她接过香盒时，瞥见柜角压着张旧账，最上面一行写着"苏府，安神香五两"，日期赫然是母亲病发前七日。

回府的马车里，苏若苕攥着香盒的手首抖。

小翠要替她揉肩，被她按住："去前头看着，别让人听见。"

"阿砚哥哥，柳夫人和我母亲......"她望着车外倒退的柳树，喉咙发哽，"他们早有往来，还订了那么多安神香。

可我娘素日最怕香火气，连佛堂都只点素香......"

顾砚之的手指扣住她手背："我从小没见过母亲与苏府走动，更不知她为谁订香。"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，"我这就回府问父亲——"

"别！"苏若苕急得抓住他的披风，"若柳夫人和我娘的事与侯府有关，你父亲若不知情倒好，若知情......"她咬了咬唇，"打草惊蛇，我们连线索都没了。"

顾砚之的喉结动了动，最终握住她的手："听你的。"

夜漏三更，苏若苕跪坐在妆台前，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像只缩成团的蝶。

她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个绣帕，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，帕角绣着并蒂莲，针脚细密得像雨丝。

今日在香满楼听见"顾"字，她突然想起帕子上有处针脚特别紧。

借着火光细看，果然在莲瓣中央，用金线绣了个极小的"顾"字，几乎要融进花纹里。

"母亲，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"她将绣帕贴在胸口，窗外的风突然大了，卷起案头的旧信，最上面那封的封口开了条缝，露出半行字迹："若苕周岁......"

她刚要伸手去捡，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
苏若苕忙将绣帕塞进袖中，吹灭蜡烛。

黑暗里，旧信的边角在风里轻轻颤动，像只欲飞的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