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镇北将军府。

具体的怎么收集到信息细节就不需要讲给外人听了。

三玖知道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位皇子，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，她很好奇。

“你能说说是怎么想的吗，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来参军？别说是真的想要从底层做起，体验最真实的军营风情。”

程黎咳嗽了两声，漫不经心的回答：“能有什么原因，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罢了。如果我一来就亮明身份，说自己是皇子，还会有人跟我亲近接触吗？我还有上战场立功的机会吗？”

他扯起了一抹笑，“都不会的，这里的人只会把我当成尊贵又脆弱的神像高高的供奉起来，我是来立功的，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，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人，不靠身份依然能在北军中立足，我想要这些军士都真心的信赖于我。”

三玖沉默了，不知道是该说他傲慢，还是该说他天真。

只要是有人类，有秩序的地方就会有潜规则，现在又不是开国时期，真正什么关系都不靠，完完全全依靠自己能力出头的人已经很少了。

不是说有能力的人变少了，而是制度的阻碍很大，想要有所建树哪里不需要关系，你和对手能力相同，将军为什么要提拔你？因为你是他这一派系的人，这算不算是依靠关系。

你隐藏了身份，统帅就能把你放到最危险的前线去吗？那必然是不能啊，那这样的隐藏又是不是自欺欺人呢？

一匹孤狼，想要什么都不依靠的杀出重围，那他一定要强，非常非常的强，强到任何制度任何关系都不能阻拦他，但是事实上又有几个这样的人呢？

一个人，能与时代抗衡吗？能与整个世界的规则抗衡吗？只有顺应规则，才有可能打破规则。

沉默了半晌，三玖只是说道：“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种，不要拿自己的性命，别人的性命去冒险。你出了事情，整个北军恐怕都不能向陛下交代。”

程黎的唇角勾起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。陛下有那么多的儿子，他又算什么呢，即便他也是皇后嫡子，自己在皇帝皇后心目中的地位也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高。

皇帝的儿子很多，不仅有太子还有其他爱妃生的爱子。

而皇后，皇后也不是不爱他，只是她还有更重要的儿子。

那个维系着她全部希望的太子，那个将会给她带来更多荣耀的儿子。